# AI抢走内存，K型消费下我们还要做硬件吗？---串台开始连接 LinkStart

屠龙之术 · 2026-07-22 · 43 min · https://www.xiaoyuzhoufm.com/episode/6a5f100a6356eb2d9be5eee3?utm_source=rss

## 逐字稿

庄明浩

那我就直接把两位嘉宾或同事请上来。欢迎三位。

李楠

大家好，我是李楠，以前做过魅族手机，现在做怒喵科技，主要做鼠标、键盘、耳机这些产品。

庄明浩

我是明浩，庄明浩，《屠龙之术》的主播，也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战略和投资。很荣幸，上一期我们没聊多久，正好那时候聊的是 WWDC，新的话题马上就来了。

Allen

大家也都熟悉了。我主要看消费电子领域。

Allen

### The Memory Price Shock

因为目前这一波涨价已经起来了，到了双十一，我觉得大家能以原价买到东西，就已经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了。我其实一直期待能有一些阴谋论，但是目前明面上大家认为，主要原因还是这一次 AI 数据中心的建设，需要存储厂商去生产 HBM 这种高带宽存储，需求特别大，而且这个东西能卖得特别贵。

这就直接影响到了消费端的存储产品价格，然后最后传导到整个消费端。你们认为，这算是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吗？

李楠

我更倾向于认为苹果是没招了，而不是说他们一开始完全没有把价格拉爆的想法。库克其实已经在跟特朗普政府，也就是美国政府说：你给我们开个口子，不要卡得那么严，我们要用长鑫存储的一些关键供应链产能。

我觉得这件事很说明问题。库克现在在处理美国政府关系上已经非常谨小慎微了，但现在还敢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去开这个口，说明苹果那边也感受到了非常明显的切肤之痛。苹果的血槽也没有那么厚。

我自己是这么理解的，不知道其他两位老师怎么看。

我会觉得，时间点还是一个更重要的事情。趋势本身大家应该都不怀疑，去年第 3 季度，这个趋势在业内已经非常明确了。对于各家厂商而言，问题就变成了：你选择在什么样的时间点提价，或者调整策略。

从这个时间点来看，其实苹果也扛了满打满算 3 个季度了，而且它正好赶在每年最大的发布会之前，开始做这一波调整。所以我觉得，调整本身不意外，只不过这个时间点可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。

庄明浩

手机品牌当然最希望的是提高换机频率，让大家快速换机。市场最疯狂的时候，换机周期其实小于 12 个月，基本上每年都换新。但今天的换机周期已经接近 4 年了。

如果真的很难驱动用户换机，它还有另外一个诉求，就是尽量保证用户活跃。只要你还在用我的品牌，就不会变成别的品牌的用户。只要这个手机还在用，你每年就会给它贡献一定的后向收益。

这个收益跟销售一台手机的价格相比不高，但是毛利率很高。所以官方换电池服务，等于是延长用户留在自己品牌里的时间。

这其实还可以扯到另一个问题。现在大家在自己家手机上也有云服务，如果能把用户留住，接着收一笔月费，肯定也是好事，说不定比正常的互联网服务更赚钱。

我比较好奇，这一波涨价，甚至出现 9 GB 运存的手机，对苹果这样的厂商来说，会对他们的产品策略产生什么影响？

我最近也看到一些市场报告。手机销量过去几年基本处于比较平稳的状态，偶尔有一点增长，或者有一点下降，总体是一个比较纠结的状态。

但这一波浪潮来临之后，大家的预期基本上都在往下调。我觉得保守一点，可能是两位数的下调，跌 10% 到 15%，这是一个相对理性、哪怕拍脑袋也容易给出的数字。

但整体市场跌成这样，里面还是会有人跌得很多，有些人可能还能保住一点。如果平均线是下降 13% 到 15%，表现好的人可能跌 2%、3%，表现差的人可能真的就奔着 20% 到 30% 去了。

这很有可能发生。因为前面大家已经提到，各家已经开始用一些非原来的手段，去做固有零和博弈的策略。在这种情况下，新增量的预期肯定不会高。

如果整体平均线是下降 13% 到 15%，分化拉开之后，就可能是下降几个点到接近 30% 的状态。

庄明浩

哪还有增量啊？今天你捡的就是我的增量。别人恐惧我贪婪，是吧？只有 iPhone，只有苹果敢这么说。苹果还是有资格说一下自己能涨的。

一线厂商就是这几家在抢一个市场，所谓一点五线厂商可能是在抢同一个市场。一点五线厂商之间的竞争，今年是最激烈的，受到涨价冲击也最严重。

李楠

我倒不觉得千元机真的会不存在，只是它受涨价影响会非常猛烈。我一直有一个观点：做千元机，在中国市场其实承担着一定的社会责任。

所以它肯定还是会存在，只是会涨得非常惨烈。我们已经看到的情况就是配置往回缩。有些厂商我就不点名了，大家也知道，今年的配置跟去年的配置一模一样，然后直接加上“换新版”3 个字，证明今年又更新了一次，仅此而已。可能连发布会都没开，反正就是出现了这种情况。

### The K Shaped Phone Market

首先，手机行业的下跌，我们在 2017 年的时候就已经判断得非常清楚了。其实现在已经接近 10 年，早就该兑现了。一定是性价比品牌最难受，小米冲击高端的努力是有先见之明的，但很可能最终结果是失败的。

整个供应链的缩减和市场规模的下跌，一定会让小米难受。另外一点，是整个社会的消费结构正在迅速 K 型化，无论中国还是美国都是这样。

我不认为低价手机会消亡，也不认为超高端会消亡，真正会死的是卡在中间的产品。所以 OV 也会难受，但可能没有小米那么难受。整个供应链成本上涨之后，最舒服、最开心的其实是那几家高端品牌，因为它们有毛利率可以做缓冲。

最后一点我想说，今天两位数以上的下跌，某种程度上属于活该。那些已经成名的手机品牌，就像当年的诺基亚一样，已经不创新了。反过来你看看豆包，虽然它没卖多少，但它那款手机还是有点意思。

所以未来在 K 型消费社会下，千元机怎么做，以及超高端怎么做，都是问题。这个问题的解决需要创新。也许高端不需要，但低端一定需要。

这里有一个根本性矛盾：整个消费市场的 K 型化意味着低端下行，但市场里面又存在着大量低端需求。与此同时，整个供应链涨价意味着硬件成本变高。

如果像现在这样简单减配已经不能解决问题，那么在软件上，通过今天的 AI 能力、Web Coding，以及如此之好的网络，在软件层面对性能做进一步压榨和提效，其实是必然之路。

因为小米和 OV 不掌握核心系统，所以会比较被动，但华为其实是很主动的。我觉得这只是一个映射。今天这些手机品牌的困境，只有两个办法解决。

一个办法是用品牌来解决。高端品牌原来有比较好的品牌溢价，可以支撑这个问题。另一个办法就是用创新来解决。

### AI Phones Need A Breakthrough

我觉得今年有一个现象特别明显，就是 AI 智能手机这个概念变得特别火。苹果自己今年也开始注册相关域名。上次我们聊 WWDC 的时候还提到，苹果提前注册了 `AI.apple.com` 这个域名。

今天大家其实都在 all in AI 智能手机。这本身肯定是一个趋势，但今年实际上有一种被强行催熟的感觉。尤其是各家的云服务，我自己觉得，在几家厂商里面，小米相对而言最有想法，产品上最有想法；落地完善程度最高的可能是华为。

但你能看到，这些产品其实都还没有真正触及 AI 智能手机到底是什么的想象力。这也说明一个问题：在内存涨价的大背景下，大家实在是没招了。

AI 智能手机今年不能成事，也必须成事。它得扛起来，让大家重新产生换手机的冲动。冲动消费这件事，我觉得 AI PC 承担的也是同一个任务，只是苹果没有把这件事放在明面上说而已。

庄明浩

大家理解一下手机这个战场有多惨烈。一四年或者一七年的时候，这个战场都非常惨烈。最终能存活下来的公司，意味着它是一个非常高效、非常强大的团队。

如果我们往前看，我更期待的是全新的公司、更年轻的产品经理。他们可能没有人、没有钱，也许就靠 Coding。

在 AI 原生一代的产品经理出现之前，你说这些模型大厂会不会有机会？

李楠

### Voice Becomes The Interface

我们正在做键盘集成阵列麦克风的方案，今年年内应该会有一把上市。它可以真正做到，你在桌面上用比较轻的声音跟 AI 说话，它能消除环境音，然后准确识别你的语音。

当然，我们现在也在买豆包的流量，但我们越来越觉得，这不是壁垒。未来一个开源的多模态模型，语音识别能力也会非常强。

庄明浩

以口代手的输入和交互方式，可能会越来越主流吗？因为这对我来说至关重要。我一个人在家里的时候说话都会觉得害羞，有一种羞耻症的感觉，很尴尬。我感觉自己的思维跟不上嘴，不知道为什么。

李楠

我们做产品有一个“80%”的判断。我相信 80% 的用户是懒的。如果他能通过语音达到极高的识别精度，不需要 100%，能达到 97%，那他就不愿意再打字了。这基本上是可以预测的。

如果你想做更创新的产品，今天我们对创新的要求确实比以前更高了。你不能像以前做魅蓝那样，换一个好看的聚碳酸酯后盖，就能卖上百万台。

以前需要的可能不是创新，只要讲一个听起来有道理的 idea，也许就能忽悠来钱。但今天真正有效、能让你活下去的创新，其实是预测。

我们得根据某些斜率，猜测它的成长性和上限。那个在别人看起来是创新的东西，实际上在你看来，是在分辨某些趋势。

所以，语音在交互上会极大程度替代 GUI。这个事情我个人认为，我看到了一个非常陡峭的斜率和一个极高的上限。

庄明浩

那鼠标是不是也是相同的命运？鼠标还是有点用的吗？

李楠

今天的鼠标已经非常强烈地聚焦在游戏上。如果是 FPS 游戏，鼠标短期之内还不是一个可替代的产品。

庄明浩

那是不是又是那种感觉？就像新能源汽车替代燃油车，大家说油车最后会越来越少，像 Zippo 打火机一样，或者像胶卷相机一样，最后变成一个奢侈品？

李楠

键鼠爱好者、键鼠玩家庄总，你怎么看这件事？

庄明浩

### Old Hardware Comes Back

还有一个可能不那么合适的类比。黑胶唱片经历了很多年的下跌之后，去年开始又重新上涨了。甚至很多今天买黑胶唱片的人，家里连黑胶唱机都没有。

它走到一个极端之后，可能会衍生出新的状态，让这件事变成另外一种存在。它可能由一小部分人群极度狂热，也可能带有某种情感，或者我们叫情绪价值。反正那些名词一套上去，Buff 一加，它可能就变了。

李楠

还有一个你们可能想象不到的翻红产品，是拍立得和胶片相机。首先，胶卷不是很贵吗？现在又贵起来了。

有人找我们做胶片相机，我说，你疯了吧？这东西有人买吗？他说，你们这些老登不懂。你不知道今天的文艺青年还在用那些相机吗？

他们可能会买尼康的大相机，也可能会买奥林巴斯 μ-II 这种小型相机。它有几个神级单品，比如 Rollei 35，或者其他 35 毫米相机。美能达还有一款全金属的，变焦会嘎吱嘎吱响，叫 TC-1。

庄明浩

我年轻、还是文艺青年的时候去看摄影，就知道这些当年的神品。现在好像大家还在用这些相机。

李楠

如果你当年买了，而且收藏得比较好，现在肯定还能赚一笔。

庄明浩

那不行，那是情怀。就跟我买机械键盘一样，我肯定不会卖，留着自己把玩。

李楠

我再扯个别的。我下下周有一个 CES 大会，要去演讲，现在暂定的标题叫“文艺复兴”。

庄明浩

主标题叫“文艺复兴”，整得这么意大利吗？

李楠

你发现没有，这一波所谓的存储涨价，甚至 CPU，还有戴尔、惠普这些公司，其实今天涨得都很好。这些都是我们当年攒机时熟悉的公司。

我们今天聊到了黑胶唱片，聊到了胶片相机。更有意思的是，我前两天看金曲奖，今年的歌王和歌后是张震岳跟蔡依林。我当时就想，这个世界怎么了？再也没有新人了吗？

这就是文艺复兴。我们这些老登原来熟悉的东西好像又回来了。当然，这只是一个噱头，正式的演讲内容不是这么讲，但我会拿它做一个噱头。

老东西里经过时间筛选、真正厉害的东西，还是会回来的。当然，我们也忘掉了很多垃圾。

手机行业最尴尬的地方，是我们今天谈论的话题不性感，确定性太高，想象力太少。所以今天我们才会聊到 Web Coding，才会聊到那些老的、有情怀的好东西。

苹果的折叠屏有 99.9% 的概率可以预测出来，所以没什么意思。

庄明浩

有这么悲观吗？

李楠

但苹果当年发布 iPhone 7 的时候，你相信它拿不出让所有人震惊的东西吗？这才是最大的区别。这个行业就应该下跌。

庄明浩

我很好奇，在整个供应链涨价以及消费市场进一步 K 型化之后，手机厂商服务那些更没钱的用户时，这种压力会让它产生什么样的创新，我还挺好奇的。

再举一个现实的例子。红米 K90 去年发布的时候，发布当天晚上就被冲了，原因是价格。隔天早上 9 点，雷总就发微博说给大家 300 块钱优惠券。

但那条微博真正重要的地方在于，这可能是第一次有一个有分量的人说出来：过去一段时间，整个行业的内存和硬盘涨得太凶了。那是去年红米 K90 标准版发布的第 2 天。

所以，这种压力仅仅靠提价，解决不了整个 K 型市场的问题。你不想放弃这些市场和用户，就肯定得用别的创新方式。

比如提升软件效率，增加云服务，同时充分利用今天覆盖如此良好的高速移动网络。

李楠

所以红米是在这种压力下最有机会、也最站在前线承接炮火的品牌，说不定能拿出一些创新的东西。它能做的其实不多，一个是让供应链进一步稳定，另一个是在软件和网络上想更多办法。

庄明浩

但你指望它像豆包手机那样做得特别激进，也不太现实，毕竟它还是个大厂。

今年大厂下场跟小厂抢饭吃的案例还少吗？Google 今年 I/O 发布的东西，无论是自己写应用、AI 语音输入键盘，还是自己写 Widget、小组件，其实都是 nice-to-have 的活。

大部分都是 nice-to-have，或者像 table stakes 之类的活。在整体压力下，大厂直接下场，做出小厂那种程度的激进事情，我觉得在手机厂商和手机领域也会快速复现。手机大厂会下场去做小厂的活。

我去年还有一个看法：为什么去年一些小厂能靠 AI 能力吸引大家关注？因为大厂可能跑得慢。

它们面对的是上亿用户，或者数千万用户的盘子，需要考虑合规、合法以及各种因素，所以可能会比小厂慢 6 到 9 个月。

但我觉得今年这个时间差会快速缩小，缩小到非常小的程度。

李楠

我觉得红米还是应该老老实实把那些抄袭小公司的便宜事情做了，同时也得做一些类似芯片流片，或者更换整个底层系统这种小公司真的做不了的事情。

这才是大厂服务底层消费人群的社会担当。

庄明浩

你还是希望小米做出一个自己的鸿蒙系统？

李楠

对，甚至可以基于 Linux 内核，在底层提升效率。比如我可以用 4 GB 内存跑出别人 12 GB 的流畅程度，或者用 5G 高速网络，再配合跟联通、移动谈的低价流量包，然后在云端更好地扩展存储。

其实有一系列手段，我们过去常年都没有压榨。以前写程序的时候都说，慢一点没关系，反正用户有更大的内存，再加一条就好了。

但今天我们到了反向压榨整个软件和 AI 效率的时间点，至少未来 3 年会是这样。

楠总说的这个点，在行业里其实去年就有迹可循。当时已经有很多手机厂商开始推自己的内存压缩功能，在新系统上推内存压缩，这确实是一个存在的趋势。

我之所以总提华为，最重要的原因是，他们是在带着脚镣跳舞。毕竟高通加安卓的底层不在自己手里，还是有很多限制，而且地缘政治也带来很大的不确定性。

美国可以封华为，也可以封其他厂商。如果鸿蒙说这件事，我们相信它在技术上的性能；但如果小米说这件事，它很可能也做了，只不过它的整体优化能力、全链条优化能力和掌控力，可能只是华为的打折版。

庄明浩

所以很多东西都是营销。技术人员见媒体时说的话，你信 30% 有点太少，信 50% 又有点太多。

那你信多少？

庄明浩

40%。

李楠

我一般不信公关人员跟我说的话，基本上是一只耳朵进，另外一只耳朵出。

庄明浩

这是一个合格的媒体老师。

Allen

### Hardware Faces A Cost Crisis

我不知道创业者会不会因为这次全产业链涨价，在发布和研发新产品时，比涨价之前遇到更大的困难。

我们有个业务是做 AI 音乐吉他的。我们是一家纯互联网公司，第一次做硬件，从想做这件事到真正把东西做出来，用了快 2 年。

这是一款主打 AI 功能的音乐吉他。你想想过去 2 年 AI 音乐行业发生了什么，基本是突飞猛进，可能按季度都在更新。

你是 2 年之前立的项，当然可以在过程中通过软件更新迭代，尽可能匹配当前的软件发展速度。但紧接着，第一款产品上线之后，马上又迎来了新的问题。

我们刚才聊到换新。第二代什么时候做？肯定要提前想。第二代什么时候上市？第二代上市时的新功能又是什么？

这中间还叠加了刚才我们讲的所有议题。过去一年多，所有元器件都在涨价。我们甚至还要考虑台海战争导致 BOM 成本提升的问题。

我们一个互联网公司做了一款硬件，现在要考虑台海战争对 BOM 成本的影响。这个议题似乎不应该由我们来想，对吧？

但没办法。它只是一把吉他，存储不需要很复杂，运算本身也不需要特别高精尖的芯片，但你还是要考虑，到底买头部厂商的软硬件，还是买第 2 家，还是买边角料。

只要涉及硬件，哪怕硬件本身功能没有那么复杂，所有这些议题都会出现。

庄明浩

但今天有一个也是做硬件的品牌，过得特别舒服，就是任天堂。

李楠

它也涨价了。

庄明浩

是涨价了，但任天堂没有太多压力。因为它常年以垃圾硬件和极高的软件游戏性，去主打一个品牌。所有人都受到冲击的时候，它反而是最舒服的。

李楠

所以三百K把游戏做好早就已经为这个做了准备。你看任天堂今天的屏幕和处理器性能。

庄明浩

我想起来，游戏行业有个典型反例。做游戏硬件最明显的反例，就是现在很难受的 Steam。

比如前一阵子它们发布了 Steam Machine，就是自己家的主机，定价大概 7000 元人民币，现在这个价格已经被骂疯了。

直到这时候我才意识到，绝大部分普通游戏玩家都不知道：无论你买 Xbox 还是 PS5，主机的价格其实都是厂商花钱补贴，把主机送到你手里，然后靠游戏盈利。

绝大部分游戏玩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。国内外网友都在骂 Steam 的价格，说你们这个价格，等着清库存吧，等着想办法清库存吧。

Steam 自己可能也挺慌，出来澄清了很多次，说我们实在控制不了这个价格，这已经是我们能做到的极限了。

能看到有人欢喜有人忧，这跟手机行业是一样的。现在苹果其实算是活得比较轻松的那一个，总有比它更难受的。

所以未来无论是游戏行业、手机行业，还是其他硬件行业，我觉得一个很重要的点，就是要追求健康的规模。

“赔钱买量”的故事不要再信了。即使是大公司，也可能会减少这类动作。卖硬件至少要让硬件本身赚钱。

庄明浩

如果小米想明白了，或者不管它想没想明白，它都得接受规模缩水的现实，那就必须更认真地考察规模的质量。

如果增长已经不是首要目标，存量的质量就是一个必须重视的目标。尤其当存量用户真的要支撑起下一个盈利点时，这件事就变得异常重要。

### AI Hardware Needs A Business Model

Token 的后付费，是一个很值得期待的未来。到那时，我会问：这个用户到底有没有真正的支付能力？

李楠

刚才楠总说到 Token，刚才安乐你也说了云服务类产品。如果是手机厂商推出云服务，它可能是要收费的，因为豆包也推出了专业版。

这件事让我一直很好奇，到底什么人会用豆包的专业版？庄总作为投资人，你有没有看到一些精准分析，能给我答疑解惑？

庄明浩

我觉得这算是某种扭曲的立场。在豆包公布收费，但还没有正式公布具体怎么收费之前，我跟兰溪、高飞也做过一次节目。当时我们就猜，豆包到底能在哪些事情上收费，VIP 的价值到底体现在哪里。

无非有两条路。第一条是复制国外成熟的头部 AI 厂商，也就是最好的模型收费，不然就只能用次一级的模型，再加上更多场景下的使用额度限制。

这是最常见的方式。好处是你不需要重新思考整套设计和定价，差不多拿过来就可以。但问题在于，这套方式到底适不适配国内用户。

大家第一时间想到这个问题，答案大部分是不能。因为中国用户对于生产力工具的付费意愿和效率，大家都懂，不需要解释。

但也有另一派想法：豆包到了这么大的量级之后，会不会有足够的资本，可以任性、奢侈地试一试？

当然还有另一条路，就是不复制 OpenAI、Claude 已经非常成熟的定价方式，能不能找其他的定价方式，把 VIP 能力提升起来。

当时大家还聊到豆包的语音、换音色，甚至陪伴、情感，或者一些不那么有用的场景。用这种方式走，问题就变得非常难，创新跨度会非常大，因为它会引发更复杂的考量。

最后从结果来看，豆包的收费还是选择了偏生产力工具的这条路径。这个事情一出来，我们就不需要再考虑反向的声音了，正向的、偏主流的共识已经把过去一段时间的讨论都冲掉了。

但反过来讲，如果设身处地想，今天你是豆包的负责人，在这几条路之间做选择，其实也很难。这个问题交给谁来解，都不容易。

这可能也正是因为豆包的位置太特殊。它在 ChatGPT 这个战场里，基本可以说在国内已经打赢了。但新的所谓 Agent 来临之后，似乎又是另外一个战场。

你看那边有 CodeBuddy、Claude，各种各样的 Coding 产品，还有阿里的 Qoder；各条线包括各家的云服务、各家的模型厂商，以及它们自己的 Token Plan，都变成了另外一个战场。

这个战场跟过去几年 ChatGPT 教育出来的那批 AI 用户，可能也不太一样。这里面的取舍、关联和边界确认仍然模糊，所有议题又变得复杂起来。所以我觉得，这个问题挺难解。

就在豆包爆出收费之前，还有人扒出外媒的消息，说豆包的收入情况跟字节跳动一比，感觉一个天上、一个地下。

3 亿用户的收入竟然那么少，但你看字节跳动的收入又那么高，一下就被对比出来了。我不确定豆包的大模型团队是不是有一定的变现压力。

虽然可能不是要它完全赚钱，但所有大模型厂商目前其实都还没有赚钱，仍然在巨额亏损。

庄明浩

我觉得这个议题真正引发的，是今年模型竞争战场里大家讨论特别多的组织问题。往底下探，可能最后会探到组织问题上。

这个话题可能也会延伸到 OpenAI 和 Claude 身上。比如字节内部，豆包的产品团队和模型团队是分开的，承担的 KPI 和 OKR 应该不一样。

底层模型研发团队今年的任务，可能更多是让豆包模型追上 Coding 能力，多模态团队则在做多模态生成、实时生成世界模型这些东西。

纯豆包的产品和运营团队，想的事情可能就真的是商业化，这可能是它们今年最核心的议题。但商业化又面临刚才说的问题：你到底选择什么路径？

是选择一条已经在海外被证明、但在国内可能水土不服的路径，还是选择创新，做一点更冒险的事情？这里面没有谁对谁错，只是选择。选完之后，带来的好和坏都要承担。

而且在你不是本地增加算力，而是通过云端显卡提供 AI 能力的情况下，你不可避免地要支付租赁费用。其实就是把一个更强、但过剩的本地算力，转化为云端 Token 消耗的预充值。

我可能一次性花 7000 块钱买一件东西，变成预付 1000 元，但未来可能还有 3000 元持续的预付费消耗，等于是把一次性购买变成了分期付款。

分期付款对售价更低的产品用户也更友好。与此同时，二手、租赁、翻新以及租用相关的数据，我们看到都在增长。

产品创新会在硬件、系统、服务、付费模式以及真正的使用方式上同时发生。品牌不做，消费者也会做。

Allen

我比较认同这个观点。补充一点，一点五线手机厂商里，一些很关键的 AI 产品经理实际上已经是 00 后了。

他们负责一些非常关键的业务，分布在各个岗位上，但可能整个组织结构不允许他们去做特别激进的形态创新。这只是我自己的观察，不代表行业普遍现象，但确实是我感触比较多的一点。

庄总，你们团队目前在看这类机会吗？像楠总说的这种，能在 AI 时代真正想出划时代 AI 硬件的人，可遇不可求。

庄明浩

现在资本太密集了，就那么几个方向。你愿意玩，就跟打牌一样，筹码已经堆到这个程度，变成一种身不由己的状态。

但凡一个小板块被认定为这个阶段、这个月的共识，盲注就会一轮一轮堆起来。大家先不看牌，先把盲注堆起来，不要堆到顶，先把其他人挡在外面，然后再玩，先不管结果。

前一段时间是灵巧手，世界模型，去年的 AI 玩具，都是一堆类似的东西。过几个月就会有一个小板块在水下等你，等媒体频繁报道的时候，大家的盲注其实已经下完了。

那个盲注的筹码量，我会觉得，我们也不是一个纯正的财务基金，只是战略投资方。很多局我们真的是想上都上不去，没有这个资格，也没有这个牌面。

这波涨价对智能硬件创业者可能会造成比较大的困扰。对于你们这样的投资人和投资团队，在看智能硬件创业项目时，会不会因为这次全生态涨价而有所顾虑？

庄明浩

我觉得会有一定影响，但现实是，前面的正向 Buff 还在。

今天一个大疆核心成员，或者哪怕是影石的核心成员出来，说想做一个小东西，你不会去聊一聊吗？当然，大家都会去聊。只要聊的人多，他要的钱又不是特别疯狂的数字，总会有人投。

有第 1 个人投，就会有第 2 个人投，然后盲注就会一轮一轮下完，可能三四个人投完，筹码已经堆满了。

所以这个正向 Buff 在这个时间点还是足够强。过去十几年，中国消费电子行业已经出现了一批公司，纯从投资角度讲，也给投资人带来了比较大的回报。

同时，也训练出一批相对年轻、有经验、打过仗、还有自己想法的人。这些人比较符合大家理想中的创业者画像。

有这两个前提，大家就不会特别悲观地看待这件事。早期投资还是要往乐观方向想，要不然就没法做早期了，否则就只剩下大公司的机会。

尤其是在大家已经默认，纯 AI 应用在国内是地狱级难度的战场时，硬件听起来其实也应该是地狱级战场，但至少大家会觉得，它相对还存在一些机会和可能性。

所以，AI 和硬件结合的创业应该还会持续下去。

肯定比大模型这个方向听起来好很多。我觉得现在世界模型这一波已经有点疯狂了，已经很难评价。

庄明浩

但其实还没有美国疯狂。

李楠

美国没办法，资本过度充裕，没法比。

庄明浩

但这种疯狂可能是这个阶段必须的。得有人用赔钱的方式，确保中国在整个进程中不会错过什么。

所以还是得相信。只有相信，才能继续走下去。像我们刚才说的，大家还是要乐观。

其实小公司最怕的是竞争的确定性过高。那样的话，只要对手手里足够有钱，就能把你干死。

但小公司最不怕的，反而是市场持续变化。所以现在可能是一个好时候。硬件器件涨价提出了一个新问题，但大公司能更好地回答吗？

当它们以前那种用量换价的方式已经不行时，小公司反而有更大的机会。

Allen

最近我们的记者同事韦鹏就聊了一个人。那个人利用 AI，当然之前也有一些硬件相关经验，基本上一个人做了一个智能戒指公司，还在 Kickstarter 上众筹成功，现在都已经开始发货了。

庄明浩

一个人能做出一家硬件公司，以前是很难想象的。你像做一把 AI 吉他，到底有多麻烦？但现在 AI 加上深圳的供应链体系，确实让一个人或者几个人就能把硬件做出来，真正卖出去，还能盈利。

现在一个极小的团队，应该能做出一款原创性极高的手机。

李楠

等一下，庄总，你是不是在暗示我们？

庄明浩

是。

李楠

我做那东西肯定不是手机。我也不知道是什么，但不会是手机。

我们曾经很着急，但看了一波又一波先烈去送死之后，就没有那么着急了。不着急，打磨产品最重要。

### The Shortage May Last Years

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在于，我们今天聊到的这些稀缺资源，全世界能做的就那么几家厂商。

今天需求确实来了，但问题是，这些厂商哪怕从现在开始投入，你看韩国最近公布了要投 1 万亿美金还是多少，真正做到产线落地、测试通过、良品率提升，至少也要 2 年以后。

这 2 年中间，需求还在涨，数据中心还在建。也就是说，哪怕 2 年以后一切顺利，行业的产量达到了更大的体量，可能还是不够。

更重要的是，我们今天聊的大部分议题是面向消费者的业务，但对于这些厂商而言，大头是 To B 业务，是给巨大的数据中心提供服务，给 OpenAI、Anthropic、英伟达、微软、Google、亚马逊提供产品。

甚至像美光这样的公司，去年就已经把 To C 业务砍掉了。哪怕它的产量不错，To C 这个战场看上去也只会越来越受到挤压。

供给和需求的关系决定价格，这是最简单的经济学原理。肉眼可见，今天关于数据中心的预期基本都已经打到 2030 年。

在 2030 年之前，我们基本不太可能看到这条曲线往下走。整个周期里，所有已经被证明存在巨大供给瓶颈的业务，都会受到巨大挑战。

这个趋势以及线性外推的曲线，短期内确实看不到发生变化的可能性。

庄明浩

很容易残酷地告诉大家，最乐观也是 2 年，悲观的话可能是 1 年、4 年、5 年。

李楠

ChatGPT 实际上是在 2022 年底出现的，大家其实已经看明白了。整个加速算力基础设施建设到今天，也已经有两三年了。

为什么中间没有人能迅速提供弹性和扩产？存储出现这种情况，确实挺荒唐的。

另外，中美之间的对抗，导致美国从大概 10 年前开始，就对中国的半导体产能进行封锁。

超额利润来自 3 个因素。第 1 个因素是技术领先，HBM 技术的领先性确实存在。第 2 个因素来自垄断，三星、海力士和美光高度垄断。

第 3 个因素来自特权和许可证。本质上，是对中国半导体产业链产能的封锁，导致了垄断和许可证，最终全球消费者一起遭殃。

始作俑者是美国那帮 10 年前主导对中国半导体产能进行封锁的国会老爷们，代价由全球消费者一起支付。

庄明浩

所以就指望中国争气一点吧，在封锁状态下，把一些半导体产能的核心器件做出来。

李楠

只要中国进去，给它 70% 的毛利率，让它赚 3 年，那绝对不可能。我们永远相信中国企业内卷的能力。

长鑫存储也要上市了，看看咱们国内的存储吧。

庄明浩

这波涨价可能会持续两三年，甚至三四年。所以如果大家目前有什么想买的消费电子设备，就赶紧买，不能再做等等党了。

做等等党就是越等越贵。现在应买尽买，买完早买早享受。晚买没有折扣，晚买可能还会更贵。
